已致5人死亡,日本这款保健品到底出了啥问题?

▲这是3月29日在日本大阪拍摄的小林制药公司总部。图/新华社

日本小林制药问题保健品事件,仍在持续发酵。

据新华社报道,日本小林制药公司3月29日说,截至3月28日晚,服用该公司含红曲成分保健品的消费者已有5人死亡、114人住院,另有约680人已去医院就诊或准备就诊。

此前,小林制药已决定紧急召回其红曲胆固醇颗粒等三款含红曲成分的保健品。虽然这三款产品均未在中国大陆上市销售,但也有中国消费者通过海外跨境平台、境外实体店铺或是其他渠道购买了相关产品。对此,小林制药表示将积极提供产品回收的协助。

红曲本是一种发酵产品,而红曲食品也在中国源远流长,其发展经历了食品和保健品的历程,但保健品的认定也一直遭受质疑。如同醪糟一样,红糟或红酒糟是指,在以红曲米和糯米为主要原料酿制红曲酒时,榨去红曲酒液经过筛滤后所剩下的酒糟。

《天工开物》里记载了红曲米生产方法,该书最初印行于1637年,说明在更早的时候中国人就在制造食用红曲食品。

在中式菜肴中,闽菜系常用红糟做调味料,用来防腐避腥及提升香味。此后,在中式料理中有很多菜式都用上了红曲,其中以糟香螺片和醉糟鸡最有名。

至于红曲为药用,则源自《本草纲目》的记载,称红曲食品有多种功用,如消食活血、健脾燥胃、有益“女人血气痛及产后恶血不尽”等。但是,这些功效并未得到现代实验科学的验证。

不过,红曲食品的药用价值从日本的研究中得到证实。20世纪70年代,日本研究发现红曲中有一种成分能够有效降低胆固醇。这种物质被命名为莫纳可林K。这也就是降低胆固醇的处方药“他汀”的有效成分“洛伐他汀”。

此后,中国和其他国家的一些研究也验证了红曲食品的降胆固醇功效。因此,在国内外掀起了红曲保健品的热浪,一些产品声称能“降胆固醇”或者“保护心脑血管健康”。

根据剂量决定一种物质是否有毒的原则,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作为保健品原料的红曲制定了食用的剂量标准,红曲推荐量每日暂定不超过2克,其不适宜人群则包括少年儿童、孕妇、乳母,且不宜与他汀类药物同时使用。

对于红曲食品,真正揭示其对人可能有害的还是科学研究结果。红曲食品会产生一些次级代谢产物,其中有橘霉素,可抑制革兰氏阳性菌,如链球菌、芽孢杆菌等食物腐败菌的生长,有利于人体健康。但橘霉素本身也含有毒性,食用过量会对肝、肾等组织器官造成伤害。

为此,我国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红曲食品中的橘霉素的限量暂定为50微克/千克。而日本这一标准为200微克,欧盟则为100微克。

这些管理措施表明,若将红曲食品中的有效成分洛伐他汀和有毒成分橘霉素的含量控制在一定阈值,对人体健康是有保障的,而且红曲食品也是增加食物美味的一个重要来源。

此次,小林制药的红曲保健品问题,是因橘霉素过量,还是因产品制作过程中混入了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尚需调查确认。但一个明显的事实是,在此次食用红曲保健品后死亡的5人中,都是因为出现相似的疑似肾病,而橘霉素正是能引发肾脏损害的毒素。

3月28日,日本厚生劳动省召开专家调查审议会,从现有案例看,日本专家推测是红曲培养过程中产生了毒素,但也不排除人为投毒的可能性。

通常情况下,正常食用红曲、红糟做调味品的食品,并不会有太大风险。因为,其中即便有橘霉素或其他毒素,其剂量也不足以对人体造成伤害。但此次事件仍提醒,为健康着想,盲目大剂量服用红曲保健品是不明智的。

撰稿 / 张田勘(科普专栏作家)

编辑 / 迟道华

校对 / 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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